一股桉树“退林还田”的热潮袭来,它真是“亡国树”?

来源: 老高说科学  作者: 老高  日期: 2021-5-19 9:06:57
桉树与杨树、松树合称世界三大速生树,截至目前全球超过100多个国家都有种植,林地面积超过了2000万公顷。以我国为例,80/90年代开始大规模推广、种植,目前人工种植面积已突破了440万公顷,占到全国人工林地总面积的7%左右...

有人说桉树是发财树,也有人说它是断子绝孙树,为此争论不休。

桉树与杨树、松树合称世界三大速生树,截至目前全球超过100多个国家都有种植,林地面积超过了2000万公顷。以我国为例,80/90年代开始大规模推广、种植,目前人工种植面积已突破了440万公顷,占到全国人工林地总面积的7%左右。

与此同时,桉树每年提供的木材及木浆分别占到我国总产量的25%和40%,年产值达到了3000亿元,要知道山东地级市德州2020年的GDP才3078亿,桉树产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
然而时过境迁,桉树似乎越来越不受人“待见”。

广西柳州市鱼峰区2020年发布通告,要求种植在饮用水水源保护地上的桉树,5年内逐步退出;林地上已经种植的桉树,需在2025年全部退出,可改种松树、油茶、林果等树种,但不能再种植桉树。2021年佛山市高明区发文要求清理全区水库周围种植的桉树,其中2021年要清退1.25万亩,2022/2023年则要清理掉剩下的全部桉树。

需要指出的是,广西和广东是桉树的主要种植区,单单是广西种植面积就突破了3500万亩,综合产值为2300多亿元,是广西重要的经济支柱。那么广西为何“壮士断腕”,继续发展桉树产业不香吗?

桉树原产自澳大利亚,高20多米,主干笔直挺拔、枝杈较少;树皮呈深褐色,木材为红色能生产合成板、地板;纤维长度为0.7-1.3毫米,色泽、密度和抽出物的比率适合生产高端纸张。而且桉树的树叶可以出芳香油,在皮肤上有抑菌消炎、防腐止痒的效果,可用于牙膏、漱口剂、食品及医药等方面。更重要的是桉树还有耐旱、耐热,生长快、周期短、产量高、材性好的特点,因此先后被多个国家引入种植。

我国第一次引入桉树是1890年,但并没有推广种植而是作为观赏树种栽培。转折发生在80年以后,城市、农村刮起了一股更换家具、盖新房的热潮,对木材需求激增。为此我国与澳大利亚开展桉树引种与种植技术合作,自此以后我国桉树种植及产业开始蓬勃发展起来了。

随着桉树种植规模及时间增加,桉树带来了一系列问题,逐渐引起了人们的警惕。

桉树生长迅速,巅峰期1天能长3公分,1个月长高1米,一年高度能增加10米,意味着四五年就能成材推入市场,而其他树木短则7/8年,长则10/20年,这时桉树已经种植了好几茬。

高速增长无疑会需要更多的营养物质及水分,这点在桉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研究数据显示,桉树每合成1公斤的生物量要消耗510升的水量,这个数值与黄檀树、相思树的800及针叶树1000升相比低了许多,但要算上成材的时间因素桉树的耗水量将是一个恐怖数值。

老农直言,种植几年桉树后土地变硬、容易板结成块,而且一些被烈日暴晒的沙土地常有扬尘现象,桉树因此被称为树木里的“抽水机”。某水电站给出的一组数据显示,自从水电站周围林地、山坡被桉树覆盖,年发电量最高时缩减了20%以上。

除此之外,和其他树种不同,桉树横向枝杈少、所有的营养都向更直、更高的树干输送,植物学专家指出桉树拼死向上生长,固然使得木材优质、挺拔,但营养物质消耗量数倍于横向生长。桉树不会凭空创造这些营养物质,只能无休止地从周围土壤里汲取。

结果就是但凡大量种植桉树的林地,地表的绿色低矮植物变得越来越少,严重时甚至“寸草不生”,反而给人留下整洁的印象。由于少了花草,以它们为食的昆虫、鸟禽纷纷逃窜,落得桉树林空空荡荡。当然,也不是所有的动物都会离开,还有一部分活跃在这里。

桉树到底是否污染水质存在争议,部分专家指出桉树叶子浸入河水或岸边泥土,在腐烂过程中会释放一种物质将河水染黑,该物质对鱼虾蟹并不友好;不过,广西某部门公布的一则水质检测显示,桉树附近的河流水质符合国家标准。

南宁市东北方向50公里外有个昆仑镇,下辖多个村庄总计种植了几万亩的桉树林,是西南地区大规模种植桉树的乡镇之一。桉树良好的经济效益是吸引该镇种植桉树的主要原因,为拓展桉树种植还为多个村庄开辟了进山的公路,其中一个小山村将多年生长的松树全部砍伐替换成了桉树。新种植的桉树仅2/3年的时间里,山地又是一片葱葱郁郁、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
然而随着种植了几茬过后,村民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不同之处:七星鱼是山地溪流里的土著鱼,味道鲜美,以前随便捕捉几条就能烹饪出一道美味,现在竟消失不见了;而且从山上流下的溪流水质不再是清澈见底,多是黑色有时还散发着一股怪味。村民发现以前在林地里经常能听到鸟鸣声和拍打翅膀、飞窜声,现在也就是偶尔听到,各种飞鸟、昆虫、小型爬行动物数量减少了3/5左右。

高密度种植桉树可能是问题的症结

不可否认,桉树种植拥有良好的经济效益,大约每亩有6000-10000元的收益,为此成了许多贫困山村脱离贫困的法宝,所以一刀切式的不允许种植恐怕将问题推向另一个深渊。那么如何避免桉树带来的一系列后果,是未来努力的方向。

以桉树的始作俑地澳大利亚为例。在澳大利亚,桉树已成为不畏艰难困苦、勇往直前、奋力拼搏的精神代表,地位之高可想而知。澳大利亚每年都会出口大量桉树木材赚取外汇,而它并未像我国一样带来一系列问题。

澳大利亚的桉树属于原始状态的桉树林,而不是人工种植,而我国为提高产量,桉树密度是澳大利亚的几倍。同时,种植户在成片林地多是种植一种桉树,还常使用化学制剂抑制其他花草生长,而澳大利亚的林地几乎是十几种桉树,包括其他低矮植被,它们一起共同生长,物种间链条复杂、多样,内外循环依靠自个就能形成。而且我国的个别地方每采伐一次就放火烧山一次,对林地表层土壤造成严重污染。

目前而言,巴西的桉树种植法走在了前列,具体手段有严控杂草、实施最小根植法、保持“镶嵌式”造林,而且时刻监测整个桉树林的动态,预测今后几年桉树林的生长趋势及土壤营养变化、降雨情况,及早采取调整措施。对我国而言,桉树固然有各种缺点,但并非没有方法治理,这需要统筹、平衡经济与生态间的效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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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词: 桉树 速生树 退林还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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